皇帝眉頭緊皺,用疑惑的眼神望著蕭揚,問道:“蕭會元,你的願望,僅此而已嗎?”
蕭揚落落大方,沒有絲毫猶豫,回道:“人生於天地之間,有人可以活得很簡單,片瓦遮頭,三尺落腳,粗米為食,足矣。但草民不同……”
說到這裏,蕭揚頓了一下。
“草民生為罪人之後,長於田野,雖不說曆盡世間艱辛,但也窮困潦倒了十餘年,家母與小妹更是為了草民的學費,受了常人難以忍受之苦。故而草民如今隻有這一個願望,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皇帝沉默良久,一甩長袍,長歎道:“既然如此,曹公公,你來督辦此事,切不可讓蕭會元失望!”
皇帝的音量不大,但卻傳遍了殿堂,語氣中盡是失望。
蕭揚深深行了一禮,道:“謝主隆恩!”
坐在一旁的宋完也是投來了惋惜且疑惑的目光,蕭揚在雲落村的時候,明明並不是這樣的人,但現在為何截然不同?
一個尚未踏入官場的新科會元,在這知識比黃金還貴的大宋裏,理應所求皇家藏書以繼續壯大自身。
像蕭揚這樣既不要求書籍,也不要求官職,卻要求那田宅與金銀珠寶,此乃目光狹隘,也是貪圖物質的象征!
當然也不是說文人就一定要吃苦,隻是像蕭揚這樣,對自己的欲望毫無保留的人。
隻要是清明且想要成就一番事業的君主,都不會對這種人感興趣。
因為這種人以後往往是腐敗的溫床,隻需一點外在因素便會成為為禍一方,魚肉百姓的貪官汙吏。
對於這一點,皇帝早已在大宋記載的史書以及刑例上看過許多了,所以他才會發出那一聲歎息。
皇帝端坐於大殿之上,似乎心有不甘地開口問道:“蕭會元,果真沒有其他想要的?”
蕭揚沒有絲毫動搖,淡然回道:“草民所願,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