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望有些失神,望著近處男人的側影,黃昏打在他的臉上有一種難言之美。
區區寒門說出這般豪言壯語,多半是自不量力,更會受天下人恥笑。
但李舒望感覺他說得很認真,沒有絲毫猶豫。
恍惚間,李舒望又想起了此人說過的另一句話。
他所求的不過是尋一方山水養一家人。
這人執拗到不願為軍隊出謀劃策,而現在卻為了自己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李舒望有些動容,無論此人能否辦到,又是否隻是些花言巧語,但此刻的內心是無比受用的。
沉默了許久,李舒望沒有回應半句,沒有女人願意分享心中所愛,她不會這麽輕易地點頭,輕易地出口,不想便宜了這人,但無可否認,當真到了他所說的那一日,便是委屈做一房小妾也認了。
李舒望猛地搖搖頭,心說自己怎生出了如此荒唐的想法來!
剛一起身,又被白宋一把抱住:“舒望,你相信我,隻要你願意,沒有誰能阻攔我娶你。”
“你想得美,等真到了那一天再說。”舒望臉頰微紅,帶著幾分嬌叱,心頭慌亂有些害怕,忽然覺得白宋此法也好,有個遙遙無期的目標,不必此刻馬上就給予回應。
聽了口氣,白宋欣喜,知道這姑娘是嘴硬,心已經軟了。
“那我便在這附近暫住些時日,我也不與你爺爺吵了,就這麽遠遠地守著你,如何?”
李舒望皺眉,輕輕推開白宋:“你……你還是去你該去的地方吧。我說了終身不嫁,便是終身不嫁,守著又有何用?”
“我若走了,何時又能再見你?”
“此戰了結,我總會來尋你的。”
白宋心有不安,若照史書所示,此戰將在最近三月結束。
但李靖不采用自己的計劃,非要堅守,那就說不準了。
曆史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出現而有偏差?這是白宋無法了解的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