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是蒙蒙亮,酒館老板就被老板娘早早的搖醒了。
“當家的,當家的,快醒醒!今天得去交商稅了。”
酒館老板聽到自己妻子的呼喊,不情不願的起了身。
和往常一樣,老板娘細心的把老板今天要穿的衣袍都準備好了。
“我剛剛去城北買了些早點,當家的快吃完了去戶部衙門吧。”
“有了從業許可證,咱們家就能早些開張了。大兒子也老大不小該娶親了,再過個幾年攢些彩禮,就得去打量個家世清白的好姑娘……”
聽著妻子絮絮叨叨的講著,老板也沒有半分的不耐煩,反而生出些溫馨感來。
普通人家的家常瑣碎,就是散落在生活裏的幸福。
柴米油鹽的問題始終存在,可能會分歧,也可能會吵鬧,但日複一日的長久陪伴,才是真正的深情。
深情不及久伴,厚愛無需多言。
換好衣服的老板看著給自己盛飯妻子,忽然發現已經成親二十多年的妻子,眼角已經有了皺紋,身材也不複當年的纖細苗條。
老板鼻頭一酸,一把抓住了妻子的手,摩挲著滿是老繭的手指,“娘子,這些年辛苦你為這個家操持了。”
老板娘一愣,她想不到平時木訥的丈夫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臉一紅,急忙把手抽了出來,罵道:“老不正經的!都多大年紀了,還說這種害臊的話。”
聽著妻子的話,老板嘿嘿笑了一聲,他分明看到了自己妻子眼角隱隱的淚和發自內心的笑。
拿上賬簿之後,老板又從木盒裏多拿了幾兩銀子。
“等交完了商稅,回來的路上給她買兩盒胭脂水粉。”老板心裏美滋滋的想著。
暮春清晨的北京城仍舊是帶著幾分寒意,打更的更夫早已經巡了幾個來回。
而來來往往的街上行人也越來越多。
揣著銀子的老板有些焦急,他要趕在前麵去交商稅,好有時間在回來的路上給妻子買胭脂水粉,也能讓自己的小酒館早些時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