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隨著鍾聲響起,幾個小火者合力推開了宏大而沉重的宮門。
文武百官魚貫而入,跨過了金水橋。
都察院負責糾劾百官禮儀的禦史早已經候立在一側,麵色肅正的巡視著百官。
隊伍排好之後,百官等待鳴鞭,按次序過橋,直到奉天門丹陛之前,此時文官在左,武官在右,兩隊相對而立,站在禦道兩旁。等待皇帝到來。
“皇上駕到!”
穿著青色道袍的朱翊鏐幾步便踏上了丹陛,緩緩坐下。
穿道袍的潮流由朱翊鏐的祖父——嘉靖皇帝引領的。
嘉靖修道幾十年,朝廷的大小官員為了逢迎,也都是穿著道袍。
道袍在此時倒是受士子們的歡迎。
所以朝臣們對此也是見怪不怪了。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站在丹陛下的禦前太監的聲音在大殿中回**。
“啟稟陛下,臣有本奏。”內閣輔臣、文淵閣大學士於慎行出言道。
“講。”
“禮部考吉、嘉、軍、賓、凶五禮之製,總理天下教育、科舉及藩屬外國之往來事,茲事體大,有關國體。但自內閣輔臣增補以來,大宗伯之位空懸。望皇上英明垂斷,及時增補其人。”於慎行道。
朱翊鏐點了點頭,用餘光看向了站在文臣第一位的內閣次輔張四維。
張四維自從張居正離開京城之後,卻也是一直的默默無聞。
這讓朱翊鏐有些詫異。
現在張居正不在京城,難道不是收攬權力和彈劾其親信的大好時候嗎?
但此時的張四維如同木雕一般,雙手藏在袖中,一動不動。
“王愛卿。”朱翊鏐看向了吏部尚書王國光。
“臣在。”
“關於禮部尚書一職,吏部可是有考察的人選?”
王國光略微沉吟,拱手道:“啟稟皇上,吏部已有考察人選。”
“臣以為,禮部侍郎餘有丁、刑部侍郎徐學謨皆是熟知禮法之才,可堪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