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承宣布政使司,南昌。
王勃的滕王閣序裏麵:“豫章故郡,洪都新府。“說的就是這裏。
“遊七,是誰送的禮你都記下了吧?”張居正望著自己下榻處堆積如此的禮物問道。
“相爺,小的都已經記下了。”遊七從袖中拿出來了一個賬簿,“上麵是這幾日來拜訪的所有人以及所攜帶的禮物。”
“凡是送超過十兩銀子的官員,全部拿朱筆圈起來。”張居正麵露冷意。
“出手如此闊綽,必然是剝削過百姓。所送的禮品全部退回。”
“皇上三令五申要嚴革貪腐,仆身為內閣首輔,怎麽能夠如此?皇上給仆的賞賜極為豐厚,又漲了俸祿,於情於理仆都不能辜負皇恩了。”
遊七躬身道:“明天一早,奴才就去辦。”
待遊七拿著賬簿走了之後,張居正這才恢複平靜坐了下來。
不得不說,回到了南方之後,張居正的身體狀況好了不少。
之前總領全國政事,現在隻是主領六省,可謂是直接減負了。
雖然遠在江西,但是張居正一月三封奏疏的習慣還是沒有變。
有王國光等人在,朝廷的方針大政自己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現在自己遠離了中樞,反倒是有些能看清局勢的感覺。
有清丈天下田畝的基礎在,一條鞭法推行的十分順利。
反倒是士紳一體納糧,卻是順利的有些異常了。
每一家的士紳麵對上門的官差都是客客氣氣,麵對納糧的要求也都滿口答應。
但是實際繳納的人,卻並沒有多少。
張居正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街上不住的有人以低價出售布匹香料,而糧店裏的糧食每日都是早早告罄。
種種蛛絲馬跡,都讓張居正感覺到不安。
……
大漠。
度過了嚴寒的冬天與初春,草原上的幾個部落再次蠢蠢欲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