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了。”朱翊鈞有些無力的說道。
“你先退下吧,朕隨後就至慈寧宮。”
張洪微微躬身,“萬歲莫讓太後娘娘等的著急了。”
“奴才告退。”
張洪一走,乾清宮又恢複了一片寂靜。
朱翊鈞在禦座上坐下輕撫著上麵雕刻的龍紋,又帶著幾分不舍的站起身來。
“你們都退下吧,讓朕自己在乾清宮靜一靜。”朱翊鈞擺了擺手,帶著幾分頹然道。
“萬歲……”內侍太監想開口說些什麽,但又如鯁在喉。
很快,一個個太監魚貫而出,偌大的乾清宮隻有一個萬曆皇帝朱翊鈞了。
朱翊鈞脫下了自己的外袍,莊而重之一點點換上黑色的袞服,把通天冠舉過起,緩緩戴在頭上。
八年來的一幕幕在自己腦海裏浮現。
“母後,父皇去哪了?”
“鈞兒乖,父皇去找你皇爺爺去了。”
“那父皇和皇爺爺什麽時候回來啊。”
“他們不會回來了,但他們把曾經掌握大明的江山已經交到你的手裏了。”
“從今日起,你就是這四海的主人了。”
“答應為娘,做一個明君聖主,再興大明社稷。”
“鈞兒記得了。”
……
“張先生,母後說父皇走了,隻剩了我們孤兒寡母。”
“她說,您會輔佐朕治理好大明的江山,對嗎?”
“臣必當鞠躬盡瘁,不負先帝和太後的囑托!”
“為人君者,豈可貪圖玩樂!臣請陛下多觀史書。”
“陛下,你乃是天潢貴胄,與宦官嬉笑玩弄有失大統。”
“皇上之書法已是登峰造極,然為君不以書法治國,皇上可記宋徽宗乎?”
……
“臣從未有過二心。”
“若是如此,元輔何不還威福於朕?”
“臣何時竊過主上之威福?”
“陛下尚幼,無威無恩,以何震懾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