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向來都喜歡噴人的言官劾禦史如此惶恐,朱翊鏐反倒是有些忍俊不禁了。
其實朱翊鏐絲毫沒有處置這些人的想法。
如果沒有被人當成黨爭的工具,言官和禦史上書說什麽其實也沒有什麽過錯。
這些官員的天職就是為了維護朝廷綱紀。
隻是在嘉靖皇帝對言官打擊的太狠了,很多正直之臣都被廷杖,流放,甚至是處斬。
後來張居正炳政也是對言官進行了強有力的控製。
所以這些言官從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變成了小心翼翼謹慎無比的官僚。
“征倭平亂大軍何日班師?”睡到日上三竿的朱翊鏐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問道。
陳矩不敢怠慢,“啟稟萬歲,兵部已經遞了條子上來,就等您批示了。”
“朕先看看這征倭平亂大軍,有沒有貪心不足蛇吞象的。”朱翊鏐的話讓陳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
錢堯熾是來自固原鎮的一名把總。
把總秩比正七品,次於軍中統率千名戰兵的千總,麾下有戰兵五百餘人。
他原本以為這次被調走,是做苦活累活。
他還一度向上官抱怨過,甚至賄賂過,但是都是無功而返。
誰讓別人下手都比他快,賄賂的更多呢?
所以錢堯熾隻能不甘心的帶著他手底下的兵,服從命令前往朝鮮。
很快他發現,出國征戰好像並沒有那麽艱苦。
殺起來這些倭寇小崽子,遠比麵對凶狠的關外異族要強的多。
關鍵是那些韃靼瓦剌人,窮的都要吐血,搜他們的屍體就隻能搜出來幾顆不值錢的野獸牙齒。
這些倭寇就不一樣了,他們四處擄掠,一個個肥的流油。
倭寇的首級割下來還能向朝廷報功。
一來一回,起碼兩份銀子收入。
隻能說,打掃戰場是他錢堯熾最愉快的時刻了。
短短數月的收獲,已經讓錢堯熾盆滿缽滿了,他賺到了他當小軍官幾十年都不敢想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