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異族來說,正旦顯然不是他們的節日。
與往年的富裕豐饒不同,無論是韃靼瓦剌或者是土蠻部,都是一片陰雲籠罩著。
寒冬已至,可是麵對草原上成群結隊的牛羊,卻沒有足夠的成年男子放牧。
北京城前那一戰,至少讓異族幾十年都緩不過氣來。
兒伯彥不想要一個日薄西山的草原,但是他能夠做到的就隻有自保而已。
“戈爾格泰,你之前的那個提議,我左思右想了許久,應該是可行的。”大帳裏,兒伯彥端坐正中,其餘部落的領主和酋長們分坐在帳下。
聽到兒伯彥提到自己,戈爾格泰站起來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當日他們二人的對話並沒有傳播出去,所以很多部落的酋長們並不知道兒伯彥是什麽意思。
戈爾格泰麵向眾酋長,朗聲說道:“如今明國勢大,我們草原上的部落無法力敵。”
“麵對死去的二十多萬勇士,我們一時間也沒有能力為他們報仇。”
“我們能做的就是靜靜的舔舐自己的傷口蟄伏起來,等待明國虛弱的那一天再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幾個部落的首領聞言都是麵色一黯,畢竟戰死的都或多或少與他們沾親帶故。
“大汗!”一個部落酋長猛然站了起來。
“難道我們就容忍那明國對我們步步緊逼嗎?”
“我們若是不會死去的那些勇士報仇,就算是長生天都不會原諒我們。”
兒伯彥示意戈爾格泰,然後戈爾格泰再度站了起來。
“糊塗!現在進攻明國,與飛蛾撲火送死有什麽不同?”
“三十萬精銳都折損在了北京城下,我們現在拿什麽報仇?”
“就算是我們幾個部落聯合起來,還能湊出來三十萬大軍嗎?”
戈爾格泰接連發出的三問,讓那個酋長頹廢的坐了下來,無言以對。
“有強鄰在側,我如今是如坐針氈,夜不能寐,時時刻刻提防著他們的進攻。”這時候,兒伯彥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