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吳善言對自己這麽熱情,蘇修遠知道這肯定是自己的東家對自己有所求了。
“子長啊,你覺得這杭州如何?”
“柳三變詞言: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雲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重湖疊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裏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誇。”
“此詞可是把杭州盛景寫到了極致。”
蘇修遠沒有直接回答吳善言的話,用柳永的詞雲裏霧裏的代指了一番。
在沒有明白吳善言的意圖之前,蘇修遠覺得還是不要多說了。
吳善言也跟著裝模作樣的搖頭晃腦,“是啊,杭州真是個好地方啊……”
蘇修遠明麵上跟著點了點頭,但是在他心裏卻是不以為然。
其實說起來吳善言並不算個貪官暴官,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隻是喜歡附庸風雅就算是一個碌碌無為的庸官罷了。
“所以本官代天子巡狩杭州,發現這本地的風物人情,屬實是上上之選。”
蘇修遠也跟著點了點頭,這些時日他都跟在吳善言旁邊。
這吳善言所指代的風物人情,可能就是那些卑躬屈膝的官員以及那妖嬈的風塵女子。
由於當今皇上對貪腐的整治力度十分大,吳善言朝廷中樞的時候見到過天子雷厲風行的一麵,自然也就不敢收收賄賂。
但是這遊山玩水的享樂倒是全盤接受了。
“東翁不妨有話直說。”
蘇修遠不明白,這吳善言和別人打官腔也就罷了,現在有事要問自己還扯這些彎彎繞繞的。
也並不是吳善言一個人有這個問題,而是幾千年積累的官僚弊病了。
“我來這杭州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吳善言飽含深意的望了蘇修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