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平息事端的張文熙回到衙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奏疏向朝廷言明此事。
畢竟放在哪朝哪代,士兵嘩變都不是一件小事。
並且這件事情隻是因為吳善言將矛盾激化了而已,而這潛在的矛盾是遲早都會被激化的。
“臣奉聖命,巡按杭州……”
“初,杭州東西二大營兵每名月給餉銀九錢,巡撫都禦史吳善言議減三之一。”
“各兵皆懷怨言至是擁訴於臣,且言朝廷不可卸磨殺驢,念皇恩浩**,故臣好慰遣之。”
“於是,營兵再與善言議論,然善言狂言,此事已定,不願聽者返鄉歸農。次日,兵遂大噪而擁入督撫衙門縛善言以出痛毆之,臣於督撫衙門安撫其眾,又率三司官吳憲等及巡鹽禦史孫旬、工部主事王謙光又至東西二營……”
“此事並不尋常,臣憂慮東南沿海各省各府各縣駐紮之營兵,恐怕都有如此之焦慮。”
“如若此事不解決,恐怕東南各省難安!”
一番斟酌之後,張文熙將這份奏書交給了衙役。
“這道奏疏送到驛站那裏去,讓驛卒五百裏加急送往京城都察院。”
八百裏一般都是用來傳遞軍方的戰報文書,當級別達到八百裏的時候,跑死馬是常有的事,當文書送到目的地以後,甚至有些身體素質不夠強的驛兵也會因為勞累過度而身亡。
所以,不是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用八百裏加急送文書的。
而自己使用五百裏加急的權限,已經足夠說明這道的奏書的重要性了。
衙役聽到自家大人這麽說,自然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就將奏疏揣進了懷裏。
“小的遵命!”
看著牙醫急匆匆離開的身影,張文熙歎息了一聲。
這一聲歎息裏包含著無數的意味。
說起來吳善言其實跟自己多有權力重疊,也算是個競爭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