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熙熙攘攘的賓客們也都拜謝告退了。
可以說,天子派的使者給徐階掙足了臉麵。
徐階的書房裏,看著這大紅的蟒袍,剛剛還醉醺醺的徐階一下子來了精神。
“玉兒啊,你服侍老夫更衣吧。”
那個名喚玉兒的少女,是徐階前兩年剛納的小妾。
現在徐階是八十,而玉兒才剛剛十八歲。
少女走向前去,小心翼翼的脫下了徐階的衣服,然後捧起來那大紅色的蟒袍,慢慢的給徐階披了上去。
徐階穿上了蟒袍,十分滿意。
他對著一麵巨大的銅鏡開始自我欣賞。
然後他又嫌書房裏的光不夠亮,又吩咐道:“來人,再點十盞燈過來。”
沒過多久,管家就輕輕的推開了書房的門,帶著幾個下人捧著十盞燈就走到了書房裏。
然後管家打量了一番,就將這十盞燈放在了銅鏡的旁邊。
一時間穿著蟒袍的徐階被這燈火,照得透亮。
看著鏡子裏這大紅色的蟒袍,徐階笑了。
“這紅色的蟒袍,是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
“可惜可惜,老夫已經不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原本一頭青絲也都成了華發。”
管家在一旁諂媚的說道:“老爺洪福齊天!小的以為,那些官員說的沒有錯。”
“從太祖爺到現在,能稱得上是良相的,也隻有老爺您一人了。”
“什麽張孚敬夏言嚴嵩……在老爺您手裏,不過都是過眼雲煙。”
徐階雖然感慨萬千,但是還不至於那麽驕傲自滿。
“張孚敬,雖然為人剛愎自用以大禮議得以平步青雲,但是輔佐世廟厲行改革,也算是能臣了。”
“夏言雖然頗有才能,但比之張孚敬更加是眼高於頂。”
“無論怎樣,這前兩位都是讀書人,還是有自己的底線的,但是還是這嚴嵩難纏啊,這個人沒有底線,卑躬屈膝,極盡諂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