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輔佐三代君主,尤是天啟皇帝最具帝王氣象。”
聽到張居正的話,遊七並不語。
近來張居正的身體每況愈下,就算是在值房裏生著火爐旁人都流汗了,而他還是需要披著棉袍才能止住冷顫。
看張居正有了幾分興致,遊七又開口道:“相爺,您不保重身體又怎麽輔佐天子開創盛世?”
張居正默然,“天下田畝已經清丈完畢,當務之急還是稅法改革。”
“苛捐雜稅和徭役如同會吸血的蛇一般死死的咬住了百姓,肥了貪官,瘦了百姓,窮了朝廷。”
“此積弊不除,本輔難安。”
“仆就是要把田賦、徭役和其他雜稅總為一條,合並征收銀兩,按畝折算。”
“讓隱瞞田產的豪門士紳統統納糧納銀,讓上下其手的貪官汙吏通通無處下手。”
“相爺,這……這會得罪多少人啊。”遊七麵露憂色。
大明朝的官員,哪個名下沒有詭寄、隱瞞的田產和仆人?
“仆隻是把朝廷的銀子收回來罷了。”張居正淡淡道。
“趁仆身體尚能撐住,可威懾百官之際,天啟元年就把新稅法推行下去。”
“仆倒是要看看,誰要與仆為敵。”
執掌這個龐大帝國八年之久的張居正,將首輔的權力推上了大明朝的巔峰。
現在他就要以手中的權勢,威壓天下官員!
此話若是傳出,官場當是風雲變色。
“相爺,使不得啊!”遊七慌忙道。
“他王荊公使得,本輔為何就使不得?”
“相爺……”
“遊七,你過了。”
短短的五個字,如同天雷炸裂一般在遊七的耳邊響起。
張居正僅是端坐在那裏,眼神一凝,便是讓遊七戰戰兢兢。
撲通一聲,遊七當即就跪了下來。
“相爺恕罪!”
看著畏懼不已的遊七,張居正歎息一聲,“遊七,你也跟了仆多年,仆知道你也是為了仆好,但大明之國運,吾願一肩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