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亮在家裏積威甚重,大家都不敢忤逆他。
“爹,大哥也就是念叨念叨,您別生氣。不過您說的這法子,做牌匾它到底行不行啊?全南京城我也沒見過有人這麽做的……”二兒子李文鵬心裏也有些不明白,誰家用火燒過的木頭做牌匾?腦子秀逗了吧?
不僅僅兩個兒子不明白,連李大亮也不知道,昨天聽大孫子李家成說完之後,他反複確認過好幾遍,生怕李家成傳錯了話。
“爺爺,世子說了,藝術是無價的,這樣做出來的牌匾,個性十足,韻味雅致,絕對是裝叉的不二選擇。”李家成的話,回響在李大亮的耳邊。
多好的孫子,跟著李雲睿才幾天,就學會了這等汙穢之言,李大亮有些後悔送孫子去給李雲睿當伴讀。
既然世子說了,一塊賣二十兩,那就按照他說的做,反正又不是花自己的錢,自己頂多出點力而已,李大亮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個方法,乃是為父當年在國公府中,從一位異人嘴裏聽來,聽說這種方法做出來的牌匾,有錢人都喜歡,願意花高價買。為父現在從國公府裏出來了,總要給你們找個生計,我沒了之後,你們能養活自己,撐起這個家來。”
李雲睿再三強調,不允許暴露自己,連瞎話都提前給李大亮編好了。
異人,這世上能人異士多了去了,偌大的曹國公府,接待過不知凡幾……
誰知道是誰呢?
李文勝和李文鵬兩人,聽了這話之後,很是悲哀。好好的國公府管家,就因為一個肚兜給擼了,不知道該說世子糊塗,還是說父親老不羞。
算了,事情也就發生了,隻能往前走了。既然父親說了這是一條路,那麽嚐試一下也未嚐不可,萬一成了呢?
想到此處,兩人對視了一眼,繼續拿著磨石和粗麻打磨木頭來。
錦衣衛北鎮撫司,紀綱的公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