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睿現在是在夾縫中求生存,朱雲薇那邊必須保持良好的形象,否則他娶梅瑾瑜的盤算就會落空;還要塑造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紈絝子弟的形象,這樣敗家、往外送錢才不會惹人懷疑。
他也不知道,身邊的人,誰是錦衣衛的臥底,所以他不得不連國公府的人都一起騙。
最為關鍵的是,留給李雲睿的時間不多了。
現在李雲睿找的同盟梅殷、徐輝祖,都是已經落難、或者即將落難的人,都屬於一條繩上的螞蚱,跑不了我,也走不了你,這些人對朝局沒有太大影響。
李景隆列出來對朱棣做決策有影響的十多個人,李雲睿到現在一個還沒有搞定呢。
按照曆史進程,永樂二年三月底,朱棣冊立太子之後,周王就要開始彈劾李景隆了,總共兩個月的時間,當然後麵還有兩個半月的緩衝期,到七月,李家才會被削爵圈禁。
也就是說,留給李雲睿的時間隻有四個半月了。看上去時間很多,其實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雲睿,李家的形勢如此不樂觀嗎?”袁氏揉了揉眉頭。
“母親寬心,孩兒定然盡力讓李家平安渡過劫難。”李雲睿苦笑了一下,有些話他不能說,情況比他預想的更嚴重。
今天在朱雲薇的壽辰宴會上,韋氏的表現,讓李雲睿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捧朱高熾,必然會得罪朱高煦。
史載漢王朱高煦性凶悍,不肯學,言語輕佻,為太祖所惡。靖難時,因勇悍為成祖所喜,以為類己。永樂二年封漢王,封國雲南,高煦曰:“我何罪?斥萬裏。”不肯就藩。並向朱棣請得天策衛為護衛,輒以唐太宗自比。自負勇武,做事狂妄不羈,在南京城中縱兵劫掠、任意妄為……
想起這些,李雲睿就頭大。
一個藩王,在京城中縱兵劫掠,一看就是沒腦子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