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穿越而來的李雲睿,自然知道曆史走向,朱高熾當太子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無論怎麽議,結果都是一樣的。
但身處旋渦的武勳和文官,還在惴惴不安。
擁立之功,僅比從龍之功低一點,可以說,這是一次豪賭。賭對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賭錯了,等新君即位之後,就會嗩呐一響,白布一蓋,親戚朋友等上菜。
想到這裏,李雲睿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著兒子的舉動,李景隆有些納悶,開口問道,“雲睿,可是有主意了?”
“老豆,關於議儲,你可曾發表過意見?”李雲睿看著李景隆問道。
“倒是未曾發表過,此事事關重大,為父需要經過仔細權衡,況且……”李景隆有些吞吞吐吐。
“況且你是降臣、建文餘孽,在這種事上不好隨便發言權,皇帝也不會聽你的意見,對不對?”李雲睿看李景隆的樣子,就知道了緣由。
“我兒,怎麽能如此看輕為父,為父身為朝臣之首……”李景隆有些赧然,開始狡辯。
“好了,好了,我曉得了!”李雲睿打斷了李景隆的話,說道,“老豆,你現在馬上寫一份請求立皇長子朱高熾為儲君的奏章,明天去找解縉、蹇義、金忠三人聯名上書,如果可以的話,多拉一些文官。”
聽了李雲睿的話,李景隆有些心驚,這是逼迫自己站隊啊!本來他就是降臣,雖然有功,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很多建文舊臣都是以他馬首是瞻,他之所以不發言,就是不想陷入朝爭,一旦陷進去,除非賭對了,否則沒有好下場。
“老豆,你知道文官為什麽將立嫡立長,作為皇位傳承的規矩嗎?”李雲睿看了看臉色變換的李景隆問道。
曆朝曆代文官一直希望帝位傳承形成規矩,實行嫡長製,因為隻有這樣文官就不用選邊站,參與殘酷的奪嫡了。他們是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每次奪嫡的背後,都堆著失敗者的累累白骨。沒個萬把條人命,是不能撫慰帝王心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