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君王報仇,三天都晚!皇帝已經隱忍了一年多,他已經快要忍不住了。所以他肯定不想這件事是由你提出來的,讓你占這個便宜。”李雲睿分析完之後,看著一臉黑線的李景隆說道。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雲龍風虎,君臣相得不好嗎?為什麽非得逼迫我們?”李景隆攥緊了拳頭,捶著書桌,悲憤不已。
幼稚的老豆,李雲睿看了看李景隆,心裏有些悲哀。自古以來,君臣相得的前提就是臣子知進退,懂分寸。李景隆可是差點殺死朱棣的人,有這種仇恨打底,朱棣怎麽可能跟李景隆君臣相得?
皇宮,乾清宮的暖閣中,朱棣斜靠在臥榻的軟墊上,拿著一份奏折,臉上露出不豫之色。
“這個紀綱整天都是幹什麽吃的?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臨上朝前才稟報!”朱棣將奏折扔到了一邊,對著站在跟前的內侍說道。
“陛下,應該是事起倉促,錦衣衛的眼線得到消息之後,在第一時間上報,但當時宮門已關,消息送不進來,想來也是情有可原。”內侍低著頭,躬著身子,畢恭畢敬的說道。
“怕是紀綱這小子又給你送了厚禮,想讓你給他美言幾句吧?”朱棣斜著眼睛瞄了眼前的內侍兩眼。
內侍一聽這話,心中慌了,立即撲倒在地上,像磕頭蟲一般地磕著頭,說道:“陛下冤枉奴才了,奴才和紀大人之間並無往來,奴才天天在宮中伺候陛下,時刻不離陛下左右,根本沒有機會見紀大人。”
“好了,好了!就算收了,朕也不會怪罪大伴的!你們都是朕最親近、最信重的人,朕的身邊能有你們一群忠仆,才安心了許多。”朱棣淡淡地笑了笑。
朱棣這句話倒是大實話,靠造反起家的朱棣,對身邊的任何人都不信任,包括自己的兒子、勳貴和臣子。因為他走的路,就是一條眾叛親離的路,搶了自己侄子的皇位。想想曆史上,為了皇位父子相忌、夫妻相疑、兄弟相猜,君臣就不更用說了,皇帝連最親密的人都信不過,還指望著君臣相和的戲碼嗎?朱棣重開錦衣衛就是為了監控藩王、文臣、武將和勳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