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抬頭道:“大的賦稅賦稅共有三重,一重是年賦,一年一繳。不過往年都是歲末繳納,可今年卻要在年初提前收繳!”
“一重是口賦!還有一重是更賦!”
“往年無病無災,家中還能有少許餘糧,勉強過活。可今年一場大水,將去年的秧苗全部衝毀……”
“王爺,整個清河縣,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說話之間,女子的身體微微顫抖。
緊接著,一個激動,身體猛地一歪,卻是直接暈了過去。
“環兒,將她帶入王府休息一下……”
李睿的聲音很輕。
左右的看了一眼:“徐通呢?”
“啟稟王爺,徐通去城外幫忙了!”這個時候,一個門衛急忙開口道。
李睿點頭,組建三衛,也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前期工作也有許多。這段時日夠他忙的了。
可郡衙之中也沒可用之人。
清河縣絕對不是個例,年賦,口賦,更賦。
看上去簡單,今年卻比較特殊,自己來涼州就藩,再遇上水災,下令免賦,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這清河縣的縣令提前收賦,恐怕也有一部分原因在其中。
涼州匪患嚴重,很大一部分並不是因為民風彪悍,而是因為,有許多的百姓是活不下去了,才落草為寇。從這方麵而言,他們也不過是一個謀生路的可憐人而已,現在的李睿算是明白,為什麽徐通會有那樣的一番說辭。
涼州的症結,在官場,在民間。
可偏偏不在深山裏。
山匪好除,可這官場裏麵的匪官想要除掉卻不容易。
“傳令徐通,點三百親衛,在城西門口匯合,隨我去一趟清河縣!”
李睿的聲音沉穩,卻又帶著憤怒。無形之中,讓周圍的守衛感受到一種莫名壓力。
“是!”
守衛匆忙應道。
李睿則是靜靜地坐在王府的台階上,心中不斷的盤算。清河縣,也在河東郡,距離王府不算遠。清河縣靠近清河,河東河西也是以此為界。這裏的土地肥沃,算得上是一處比較富碩的地帶了,不過,即便是這樣,這裏的百姓還是如此難以過活,可以想象,涼州其他百姓的生活是在怎樣水深火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