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黃昏,秦凡提著一掛肉同芊芊折返。
這自然是蹴鞠比賽的彩頭。
以秦凡的體質,縱然對於蹴鞠並不怎麽熟悉,但贏下一個比賽也是輕而易舉的。
更何況這是隻是民間百姓自發舉辦的蹴鞠比賽,也沒有什麽特別厲害的人參加。
“公子,芊芊就知道你一定能贏!”
秦凡無奈的搖了搖頭,但沒有反駁。
說實話,這彩頭他挺滿意的。
難得的比賽,百姓自然不會拿肮髒的豚肉用作彩頭。
所以秦凡手中那掛肉,是驢肉。
隻可惜今日寒食,不能開火。
不過有冰塊保鮮,想來明天肉質還是鮮嫩的。
兩人緩步往返,忽然前方出現一個小小的墳包。
墳包前,一個男人帶著兩個稚童正在灑掃除草。
其中一個紮著衝天鬏的孩子問道:“爹爹,娘親就住在這裏頭嗎?”
那漢子手中忙活不停,嘴裏回應著:“是啊,以後等爹老了,爹也要住進這裏。”
……
從那墳包過去以後,芊芊便一直是一副神思不主的樣子的模樣。
看得秦凡一陣揪心。
“如果想他們了,那就去看看吧。”秦凡輕聲道。
“嗯。”女孩微微點頭,但又有些猶豫。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一片亂葬崗。
“半年前家裏被查抄,爹爹沒人安葬,聽說最後被送到了這裏。”
秦凡一陣默然。
這裏墳頭林立,且無字無碑,根本不清楚哪一個墳包是芊芊父親的。
前些日子下力幾場春雨,所以這兒綠油油的。
即便是黃昏落日,也無幾分陰森之感。
隻是芊芊,卻茫然無措。
之前刻意不去回想。
但寒食之節,又看到了孩子祭拜母親的場景,芊芊便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可如今,他們已埋骨在這片土地之上。
她在這世上的親人,便隻剩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