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談吐不凡,讓趙有恭是大為詫異,且聽他所說,如今城外是遭了水災的。
於是趙有恭一拱手說道:
“敢問閣下怎麽稱呼?”
“在下賤名何足掛齒!”
“哎呦,你這廝人有膽說,為何不敢留下姓名?”趙有奕在旁大喊著說。
趙有恭又是連忙阻止,繼續拱手說道:
“這位官人,在下有些日子未曾出門,不知道城外如何了,難道是汴河決堤了?”
那人哈哈大笑,帶著譏諷的意味說:
“果然是不知民間疾苦之輩,你若不知,盡管去城外看看便是,何必在此故作憂國憂民之態?”
說完,那人再也不理會兩人,騎著毛驢走了。
這一下可把趙有奕氣壞了,衝著那人的背後就是破口大罵,要不是水太深,他就得衝過去揍他了。
可這都被趙有恭給攔了下來。
那人說的不錯,如今的開封城內澇的已經如此嚴重,就連王爺府的門前都被淹了,又何況是城外呢?
對於這樣的人,不能惡語相向。
就此,趙有恭也沒有了玩兒水的興致,回了自己的府邸,就連來福端來的魚湯也沒喝。
此時的皇宮大內延福宮中,徽宗趙佶正端坐在龍書案前,聽著下邊大臣們的匯報。
宋代自元豐改製之後,負責河堤治理的機構稱為“都水監”,設使者一員、丞二員,又有南、北外都水丞各一員,分治各地川澤渠堰、水利工程,遇有重大急務則由使者親自行視處理,都水監領提舉汴河堤岸司、街道司。
如今的開封水患,自然是由這位都水使者給徽宗親自匯報。
“啟稟官家,開封大雨已有月餘,黃河水勢大漲,汴河水位已經蔓延過了堤岸,汴河、廣濟河、惠民河、蔡河上的貨船均已經停航,護城河也已經發生倒灌,城中地下暗渠已經無法疏浚,城中多處內澇,實乃天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