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宗趙佶對於二兒子趙楷審理的案子本身並不在意,果然是將目光落在了張擇端的那幅畫上。
隻見那幅不長的畫卷上,人物惟妙惟肖,簡單的勾勒就能讓人看懂他在做什麽,更關鍵的是周邊的酒肆茶坊更讓徽宗感興趣。
徽宗是皇帝,富有四海,但並未能經常出遊,尤其是在開封城中,哪曾隨隨便便的在街上溜達過,即便是當年“微服私訪”,去白礬樓幽會李師師那可是偷偷摸摸的,他可並未曾真正的領略過汴京的繁華。
因此徽宗對這畫上描繪的市井生活很是向往,於是開口問趙楷道:“這是誰畫的?”同時一邊將這畫作交給了旁邊的蔡京,讓這位書畫鑒賞家也欣賞一下。
趙楷見徽宗問了,忙道:“回父皇,此乃翰林圖畫院侍詔張擇端所畫!”
“哦,他是何人?”
趙楷心中一歎,敢情自己剛才說案情的時候,徽宗根本就沒有仔細聽,不過他問這話,那就是想要見張擇端了,不過,張擇端今天挨了二十棍子,屁股早就被打開花了,此時應該是在家中**躺著呢,恐怕是見不了皇上了。
但,來之前,趙楷就已經準備好了,於是他開始編瞎話的說道:“回父皇,張侍詔被那小人王德陷害,又被開封知府判了臀仗之刑,如今張侍詔正在家中靜養。”
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明明是張擇端做的假證,趙楷偏偏說是被王德陷害,而且又將知府聶山牽出來。
侍詔雖說品階不高,但名義上卻是侍奉皇上的官吏,趙楷這樣說,無疑是在給王德,給他爹王黼,還有背後的梁師成在上眼藥,好一個一箭多雕!
果然,徽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的神情。
趙楷剛要繼續,這時旁邊的蔡京說話了。
“官家,觀此畫,這位張侍詔可是尤擅畫樓觀、屋宇、林木、人物啊,如今開春了,金明池也已開池,熱鬧非凡,官家可命此人書畫金明池的景色,以彰顯我大宋盛世,君民同樂的景象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