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按照尚長河的印象,別說陳展這個五品的不入流武官了。
就是渝州的最高長官,超品的大將軍曹亮,恐怕都不敢直接砍了梅旭的腦袋。
對了,按照陳展的成長軌跡,當初進罪軍營的時候,他甚至都還不是官員呢。
可是據他的觀察,可以肯定,陳展沒有說假話。
所以,他曾經的敵人,一輩子矢誌複仇的對象。
如今已經墳頭草三丈高了?
一臉迷茫的尚長河,有種人生開始變得夢幻起來的感覺。
低著頭,看著那條瘸了十多年的腿,摸了摸額頭那道已經成為疤痕的傷口。
尚長河忽然感覺到了無限地迷茫,心中充滿了複仇的期盼的他。
在聽到仇人死去的消息之後,有種人生失去了目標地茫然感覺。
我該何去何從?
看到這個可憐的家夥,現在大概陷入到了怪圈當中,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醒悟。
陳展隻能站起來提出了告辭。
“尚秀才,哦,不,尚舉人,你再好好想想,人呐,總要找些事做不是。”
說完之後,也不顧沒有反應的尚長河,陳展就離開了對方的家。
走在月色照耀的道路上,陳展的心裏滿是無奈。
之前是王建業,然後又是這個尚長河。
怎麽他的周圍,盡是這些悲催的家夥。
難道上天注定了要他組建一個複仇者聯盟?
第二天一大早,陳展再次來到了學堂門口,就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尚舉人?”
看著對方的衣衫都有些濕潤,就知道在這裏已經站了不久的時間。
陳展一時有些不確定,這家夥真的走出來了?
要知道這才一晚上的時間,要是一個心懷複仇的老師,那教導出來的學生,還不得都是心理扭曲的家夥?
“陳將軍之前的話可還算數?”
看到陳展的身影,尚長河的臉上露出了,滄桑百帆竟過,一身孑然灑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