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河城大司馬背後的韓禦史突然回過頭,目光嚴肅的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上河城大司馬拿起鋤頭,一邊裝模作樣地挖梆硬的土豆,一邊小聲道:“我等早就沒希望了!
其實我一直在懷疑,暗中扶持的那些後輩,不過是做做樣子,敷衍我等罷了。
他們如今身居高位,若是真有心解救我等,也不至於這麽長時間,讓我等一碗熱湯都喝不上。
據說現在大秀變化很大,跟以往的任何時代都不一樣,那些後輩雖然是我等的旁係,但在前途麵前,我等一群失勢之輩又能算什麽?
也許最初,他們需要我等的扶持,那些部下的支持,但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你們覺得那些人還會像當初那般擁護我等,那般忠心?
世間萬般,最禁不住考驗的,往往是人心!
若是那些死士還在,我倒不會懷疑,可是,那些死士已經被陛下清除幹淨了,再也看不到了,哎……”
此話一出,周圍的七八個身影頓時一窒,感覺身體裏突然被抽走了一股精氣神。
胡子拉碴,眼神犀利的倉月城大都護:“上河城大司馬此言在理,我等也許是時候放下幻想和天真了。
連譽王都未曾被特赦,更何況我等?
雖然至今我等不知譽王是否為太後親生,但關係在那裏,若是太後有心,肯定不會讓其與我等一起這般受苦。
可這麽長時間過去,譽王都未曾有所優待,足以說明實情。
其實,黑藤軍若是不攻城,我等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但時至今日,說什麽都晚了。”
此話一出,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另一邊,身著厚重麻布衣服,一鋤一鋤挖著土豆的譽王。
“哎~~”
兵部尚書深深的歎息了一聲,重新起身,拿起自己的鋤頭,繼續幹活。
黑藤軍是他最後的希望,現在希望破滅了,他內心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冰涼和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