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孤身入營,什麽勸服軍官平叛,什麽用周櫟頭顱取信太守,這些都不對,都是表麵上說說,太守張舉是不會信的,劉襄也沒有想著能騙過張舉。
劉襄隻是做了這些事,搭了個台階,就看張舉會不會從這個台階走下來,僅此而已。
隻有周櫟這等莽夫才會覺得,一天時間,隨便想個借口,就能騙過太守,怎麽可能?
劉襄敢這樣行事,依仗的隻有兩點。
一者是郡兵兵營與太守私兵,雙方對峙多日,郡兵難捱,太守也不好受。
劉襄清楚的知道,城外鄉野還有個鄧茂呢,鄧茂正率人攻殺世家豪強莊園塢堡,裹挾流民,快速壯大。
而漁陽正規兵士鬧瘟疫動不了,太守私兵部曲忙於鎮壓兩軍軍營,張舉比誰都著急。
劉襄搭好台階,太守順勢而下,皆大歡喜。
二者是劉襄真的能治療瘟疫且有了不錯的成績。既然能夠治愈瘟疫病患,何必擔上屠戮邊軍的惡名,即便上下疏通一下,也不會有什麽罪責,可上下疏通不需要花錢的嗎?
張舉屠了郡兵的念頭,是怕瘟疫擴散,這個問題解決了,其他的就好辦了。
遞交呈文之後,劉襄並沒有回郡兵軍營,他就在營門口等著,他相信很快就會有回文。
閑著沒事,劉襄打量著不遠處的城門,城門應該是關著的,門洞裏黑黢黢的,看不清楚,不知道有沒有千斤閘之類的防禦手段。
上麵建有一座兩丈多高的門樓,樓分兩層,感覺每一層都是矮趴趴的,不知是個什麽道理。
漁陽一共五座城門,東西北各一座,南城有兩座,一個是東南門,一個是西南門,兩座南城門之間,靠近城牆的地方就是郡兵兵營,占地大概八萬平方。
他所在之處是東南門,出了這座城門,不到兩裏就是漁陽甲騎軍營,以往物資運輸,主要就走這座城門,現在它被封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