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襄駐馬觀看東門戰況,打得很激烈,涿縣的傷亡很大。
今晚出動的,是安平軍的九千老兵,兵員素質,武器裝備全麵占優,又趁夜突襲,能打成這樣,並不意外。
涿縣守軍的表現,倒是讓他高看一眼。
不是戰力有多強,而是戰鬥意誌很堅定,在薊縣之時,鄒靖帶領的那幫兵卒就表現得很是堅韌。
現在,這幫臨時整編的新兵,他們人員複雜,原以為是烏合之眾,卻能頂著這麽大的傷亡繼續作戰,說一句耐苦戰,一點都不為過。
胡漢雜居的地方出強兵,幽州、並州、涼州,都是與胡人常年爭鬥,民風彪悍之地,這裏的百姓,好鬥且不懼死,隻要給他們一個作戰的理由,他們真的是操刀子就上了。
至於聞名天下的丹陽兵,也是因為和山越雜居,爭鬥頻發,當地百姓好武成風,因為不好武的活不下去。
而且丹陽境內多山地丘陵,山穀幽深,叢林遍布,地理環境險惡複雜,與山越衝突頻繁的丹陽百姓極為擅長步戰,特別是叢林戰和山地戰,尤為精熟。
三國孫曹劉,都有丹陽兵組成的部隊,最有意思的是,這三家都被丹陽兵背叛過。
可惜,丹陽兵就在東漢有些名氣,是光武帝時期才闖出的名號,等到兩晉時期,因為江南逐漸開發,丹陽郡的漢化程度提高,丹陽兵就泯然眾人了。
自古以來,爭鬥劇烈的地方,百姓習慣拚殺,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這種地方就是上好的兵源地了。
這可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
劉襄寧可用真金白銀去養,用堅甲利刃去堆,用嚴苛軍紀去練。
那種養蠱一樣,死出來的強兵,代表著朝廷的昏庸,官吏的無能。
就在他思緒發散的時候,東門的戰鬥已經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隨著安平軍將士的體力流逝,涿縣守軍越聚越多,他們趟著一條血路衝上城頭,反擊的力度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