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西房。
向文柳剛作完一幅畫,興衝衝的將瘸腿小老頭兒拉來欣賞。
畢竟,孤芳自賞,屬實無趣。
“老馮頭,你瞧著我這畫作的如何?”向文柳指著書案上的一紙水墨畫,滿懷期待地問道。
畫中,青山綠水、鴛鴦嬉戲……
馮默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至書案前,微微眯起眼睛,細細打量了幾眼,決口讚道:“嗯,這畫不錯,不愧是出自軍師之手。”
作為一名讀書人,向文柳最在意的無外乎是自己的作品能廣受他人欣賞和喜愛。
聽著小老頭兒的誇讚,他麵色頗感得意和自豪。
本以為對方還會對此畫做出更為細致的評價,可等著等著,卻是沒了下文。
“這就沒了?”向文柳愣愣地道。
小老頭兒仰頭,有些茫然地反問道:“還有什麽?”
“……”
“還有這畫,這畫,您老對這畫的評價啊……”向文柳急了。
這黑風寨中除了他一個讀書人外,其餘人皆是粗鄙的莽夫。
也就與眼前這位大當家還算聊得來,故而平日,他時不時的找其嘮嗑。
“哦。”
小老頭兒再次細細地瞅了眼,指著那畫中的一對鴛鴦,說道,“你這対鴨子畫得不錯,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似得!”
“……”
我尼瑪!
向文柳嘴角抽了抽,黑著臉糾正道,“這是鴛鴦,不是鴨子。”
若不是顧及讀書人的文雅,他怕早已忍不住暴怒地口吐芬芳了。
“原來是鴛鴦呀,老夫就說嘛,這対鴨子長得竟如此別具一格……”
小老頭兒幹笑了一聲,道,“唉,終是年紀大了,眼神也不好使了……老三,你勿怪,勿怪啊。”
“罷了。”
向文柳擺了擺手,嘴唇微微蠕動,神色終顯失望。
想找一個懂得欣賞之人,怎就這麽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