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正題了,陸沉一凜,從容道:“見過了。”
葉寰淡淡道:“談的如何?”
“明日她便搬回我那兒去。”
“嗯。”
葉寰點點頭,將手中詩集一把丟在桌案上。
陸沉偷偷一瞄,隻見那卷書的扉頁上赫然寫著“煥章詩集”四個大字。
葉寰問道:“陸沉,你可知,這段日子,芷柔和老夫,為何一直都沒有找你?”
老子哪知道,陸沉搖頭道:“定是以為小婿已死,或是尋不到小婿身在何處。”
“裝瘋賣傻。”葉寰白了他一眼,但看神色,顯然沒有任何責怪之意,反而隱隱流露出一絲長輩對晚輩的讚賞……
陸沉拱手道:“小婿確實不知。”
葉寰道:“你不是不知,隻是而今變得油滑了,不似以往那般莽撞,就算心裏猜出兩三分,也不願輕易透露分毫。”
果然不愧是大齊的中流砥柱啊,陸沉心中暗讚,自己這點小心思,在這位的麵前,壓根就無所遁形。
葉寰自顧找了張椅子坐下,道:“從老夫看到你的第一刻起,就發現你變了,變得沉穩了,這是一件好事,但是麵對老夫,你如此拘謹,乃至防備,卻是為何?老夫與你爹陸淵是摯友,就算拋去這一層,也是你的嶽父,麵對你的父親,你也這般提防嗎?”
被挑理了,陸沉苦笑道:“嶽父大人,小婿就算提防誰,也絕不會提防您,當初小婿聲名狼藉,天下皆知,可嶽父您仍然執意將女兒嫁給我,對我陸家的情意可見一斑,小婿若是對您心生芥蒂,豈不是得遭天打雷劈麽。”
葉寰哼道:“你知道就好,事實上,就算你被削去爵位,我也沒有生出讓芷柔離開你的念頭。”
陸沉順著話茬說道:“隻是作為父親,您不得不猶豫,該不該讓女兒回到那個品行不堪、且一無所有的男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