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這麽一絲絲的忐忑,卻被蘇晴敏銳的捕捉到了,帶著揶揄的口氣相問,饒是陸沉老臉厚如城牆,也不禁一紅,尷尬笑道:“自然是無比篤定,不過小心無大錯嘛。蘇姑娘日夜在這作坊裏辛勞調製,陸某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倘若香水在市場上反響不好,陸某損失點銀子倒是沒什麽,就怕姑娘一番辛勞,付之東流,陸某怎能不有所擔心呢?”
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就是情人間也沒這麽肉麻的,蘇晴還是未出閣的大姑娘,如何能承受的住,聞言頓時雙頰如染,啐了一口,有些慍怒道:“胡說八道。”
陸沉一愣,這是怎麽說的,咋還生氣了?
但見這丫頭俏臉紅透,羞中帶怒,才恍然明白,一拍額頭,孟浪了。
唯恐被蘇晴誤以為自己是在調戲她,陸沉趕忙解釋道:“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是無心之言,絕對不是……”
蘇晴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眸子裏好像有一種審視的意味,看的他心裏直發慌,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幹脆沒動靜了。
不是心虛,而是生怕這丫頭愈發的誤會,將他的解釋,當做掩飾,屆時那可真就是百口莫辯了。
他沒了聲音,而蘇晴的目光卻是沒有移開,隱隱有些惱怒,不過越來越是淡然,最後恢複如常,轉過身去,自顧搗鼓那些瓶瓶罐罐,淡淡說道:“陸大哥您是頂天立地的男子,自然可以不假思索,隨意說話,沒有人會要求你什麽,但這世道,對於我們女兒家太過苛刻,您無意的一句話,若是被有心人聽見傳揚出去,蘇晴這點清名就算是葬送了,以後難保不被街坊四鄰,指指點點,還望陸大哥能夠體諒。”
這丫頭心思重,陸沉早就看出來了,卻沒想到如此愛惜羽毛,堅毅好強,也是自襯有錯,信口胡言,連連賠不是道:“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有口無心,我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