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泰領著眾人出去了,他和黃子澄明麵兒上是被罷了官,隻是對外的一個說法,從前他們做什麽,現在還做什麽。
眾人商議一番,隻是走走形勢,皇上不發話,誰說了都不算。而皇上平日裏隻聽黃子澄和齊泰二人的意見,別人說得再好,也沒有用。
穀王隻是聽聽而已,讓他發表意見,他一個字不說。
等過場走完了,穀王就坐著轎子回到了家裏。
穀王前腳進門,李莊後腳就來了,他身邊還帶了個歌女,生得妖嬈嫵媚,一雙眼睛卻又清淩淩的,如同兩眼清泉,讓人一見忘俗。
這歌女懷抱著一個琵琶,等進了穀王所在的屋子,李莊朝這女子打了個手勢,這女子怯弱地朝穀王看了一眼,見穀王歪在羅漢**假寐,看也不朝這邊看,她隻好垂眸,手指頭輕輕地撥了一根弦,如黃鶯出穀的聲音便在屋子裏響起。
一曲《山坡羊·潼關懷古》,淒涼的曲調,宛若天籟。
不知不覺間,穀王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手指頭在羅漢**輕輕地敲起來,他目視別處,耳朵卻是豎起來在聽,嘴裏也跟著輕聲應和著。
待歌女最後一個音符在屋裏悄然落下,穀王兀自沉浸在其中,沒有回過神來。
李莊輕輕地拍掌,打斷了他的思路,他才扭頭看過來,一眼看到歌女,四目相對,如有神電擊過他的全身。
此時,他心裏有道聲音,這雙眼睛……好熟悉!
穀王撇開眼睛,站起身來,揮揮手,那歌女很是識趣地退下了,他問李莊,“你又有何事?”
“舅舅,沒有事,我就不能來嗎?”李莊來得次數多了,不光是穀王府的下人們都不攔他了,他在這裏,自在得好似在自己家裏。
隨意地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來,李莊笑著問穀王,“舅舅,方才這歌女如何?”
穀王的心裏,到了此時,還在跳個不停,他走到窗邊,不讓李莊看到自己外泄的情緒,聲音古井無波,“你有什麽事就說什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