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和李遠倒是有當禦史的潛質,三言兩語,把李誠也說得沒有了火氣,“我早就說,這仗沒法打,你們也不聽,城樓上不是白白死了人,還是怎麽的!”
“這事也怪您,不早把話說清楚,我等也不知道,燕軍的兵器裝備這麽強,您說兵部到底是做什麽吃的,這麽好的裝備,怎麽全裝備到燕軍上頭去了?”
這事兒李誠自己也不知道,他一身牢服都來不及換,與兩人一塊兒出去,開了城門。
朱高煦等人正準備再發射一枚炮彈,結果,對方城門就大敞八開了。
身穿牢服,頭發散亂,胡子拉碴的李誠和兩個叫花子一樣的人從城裏走了出來,老遠就喊,“李誠舉城來降!”
朱棣陪著兒子站在一處高坡上看著,他手裏拿著望遠鏡,看清城裏出來的三人,將望遠鏡給了朱高燨,“你看看!”
朱高燨接過了望遠鏡,往裏頭一看,打了個嗬欠,“爹,沒啥看頭了,以後您與南軍交戰,就這麽回事,兒子也不用為您操心了。”
“兔崽子,誰要你為老子操心了?”朱棣輕輕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湊到他耳邊低聲問道,“兒子,如此江山,你不動心嗎?”
朱高燨沒防備他爹突然來這麽一句,兩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了,他抱住爹的腰,才穩住了身子,帶著哭腔問道,“爹,咱們不是‘靖國難,清君側’嗎?”
“兔崽子,這話是說給別人聽的,既然做了,咱們就要把事做絕,你大哥多病……”
朱高燨沒想到,這輩子,他爹居然選擇了要坑他,他忙截斷了爹的話,“爹,大哥挺好的,大哥用人行政,善不勝書……”
這都是史書上記載的,朱棣一腳朝兒子踹過去,“你敷衍你爹是吧?你個小兔崽子,老子就知道你懶,圖安逸,除了一顆腦子有用,哪哪都懶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