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巍看到餛飩張將炒熱的飯扒到了一邊,又滴了兩滴油在鐵板上,然後打了一個雞蛋上去,用泥瓦匠的鏟子鏟散,雞蛋變成了金黃色後,便和米飯和在一起,撒上點鹽和一些調料,盛到了一個瓷碗裏,遞給高巍。
“您吃吧!”餛飩張在一旁也坐了下來,一邊等高巍吃飯,一邊和他解釋,“客官,看您就是個外地人,不懂咱們北平城的規矩。咱們這裏,也不是不許砍樹,眼下家家都用煤爐子了,誰還燒柴火,不嫌麻煩?”
“什麽是煤爐子?”高巍不解。
“您看我這燒的就是煤爐子。”
這會兒沒生意,餛飩張將煤爐子的蓋子蓋上,用抹布隔了手,將鐵板抬起來讓高巍看了一眼,“我這不用鐵板了,就在這鐵板上放點兒水,水不漫出來就成。要用了,就把水鏟掉,鐵板一直都熱的,方便。”
高巍還是沒懂煤爐子是什麽,但也看出來了,這確實比燒柴要方便多了。
他正要多問,這會兒,餛飩張又來了好幾樁生意,有人要把飯帶走,他拿出了一片荷葉,將炒好的飯包起來,遞給客人,忙得不亦樂乎。
來買飯的,居然有些是平頭老百姓,高巍實在是不理解了,尋常老百姓,不自己在家做飯,居然還買飯,不花銀子的嗎?
高巍被攆出了王府,這會兒出城已經很晚了,他找了一個客棧暫時住下。
次日一早,天光初曉,高巍便起來了,店小二提了壺來給他加熱水淨麵,這水很燙,高巍燙手燙得很舒服,隨口問了一句,“你們現在是用煤爐子熱水吧?”
“是啊,方便多了,把壺擱在上麵,要用的時候直接提,隨時都是熱的。”店小二朝外麵指了一指頭,“就在外頭的走廊上就要好幾個煤爐子,客官您隨時要熱水,都行!”
不像以前,還要到樓下的廚房去提,上上下下地跑,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