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搖搖頭,“管他們說什麽,走,先去睡吧,晚上好好想想,今後的仗要怎麽打!”
兩人走出了不遠,朱高燧道,“二哥,四弟是炮兵營的指揮使,炮兵營隻有爹和四弟才能調得動,其實,換成我們倆,就算有心也沒有這力,你說是不是?”
朱高煦沒有留意朱高燧話裏的酸味兒,他笑了一下,“四弟年幼,又不上戰場,他那個指揮使啊,形同虛設。”
朱高燧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次日一早,營地裏喧鬧不已,朱高燨被吵醒了,他睜開眼睛,陽光從帥帳外透進來,他揉了揉眼睛,狗兒就過來了,服侍朱高燨起床,“四王子,外頭有鄉親們又來了,說是送軍糧來的。”
“啊?”朱高燨還沒有睡醒,“來了就來了!”
他沒聽清楚是誰又來了,等洗了一把臉,狗兒又說,“王爺讓四王子起來了就過去看看,好多老鄉說都是四王子您認識的。“
朱高燨這會兒醒了,瞪大了眼睛,問道,“看誰?”
“一些是北平城裏的老百姓,一些是城外的百姓,城外的這些百姓說是得了不少紅薯種子,眼下已經近五月了,都種到地裏去了,隻等著過兩個月就能收了。聽說燕王府要給大軍送輜重,一些人就自告奮勇地來了。”
朱高燨扯了扯腰帶,接過了一個饅頭,邊吃邊往外走,“又來做什麽?這些人真是的,有功夫多去地裏做點活不好嗎?”
朱棣又打了一次勝仗,李景隆留下的輜重器械如山,他不缺物資,眼見老百姓們又來送軍糧物資,這可真是比他打了勝仗更加讓人驕傲。
朱棣命夥頭軍煮了粥,留老百姓們用過飯再走,其中有幾個年紀大點的,朱棣專門擺了桌子,親自陪幾個老丈用飯。
老丈在給朱棣講今年的打算,“俺是鄭壩村那邊的,去年,四王子托人來讓咱們搬家,說是南軍要打過來,怕俺們遭了難,俺們就進了城,兒子媳婦都在城裏找了活,王府仁慈,還給俺們安置了住處,不愁吃,不愁穿的,今年開春,就俺回了家,把去年留的紅薯種種了,長勢好,這玩意兒不怕旱,今年又是個收成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