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一結束,眾人剛出奉天殿,一群人就往內閣四閣臣這邊圍攏過來。
這意思很明顯。
你們內閣怎麽回事?又替張延齡說話?
徐溥作為朝堂上替張延齡說話之人,此時卻選擇先行離開,劉健和謝遷也跟隨他往內閣值房的方向走,由李東陽去跟那些文臣解釋。
“賓之,這到底怎生回事?”劉璋這次終於忍不住打了頭陣。
李東陽麵對一直跟張延齡針鋒相對的劉璋,也不好意思發火,別人是想做而不敢做,劉璋可是身體力行的那位。
李東陽也不能打擊劉璋積極性,隻是神色冷漠解釋道:“諸位,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元守直扒拉開人就衝到最前麵,冷聲道:“這算什麽好結果?讓外戚幹涉工部事?”
“對啊,朝廷要出亂子!”
“內閣不阻攔也就罷,怎還跟陛下進言讓他為朝廷效命?此等奸邪之人,為朝廷效什麽命?”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
李東陽淡然道:“諸位可未曾想過,讓他涉足朝中事,乃是陛下的意思。況且說來,若是不讓他涉足朝中事,如何讓他再犯錯呢?”
其實這些話,李東陽是不想當眾說的。
但現在這群人逼得太緊。
他又不想多說,免得話傳到皇帝或是張延齡耳中。
“工部核算河工賬目,及早出結果,相信他的監督之責也無從實施。”李東陽的意思是,你們快點算,算出結果來張延齡那邊又沒結果,他監督個鳥?
劉璋顯得很惱火,但此時出來說話的卻是徐貫,徐貫道:“若是外戚動用商賈的話……”
李東陽瞪過去道:“若是一群市井商賈,都能把工部河工賬目清算比你們更快,看來工部的差事是誰都能當!”
一群人麵麵相覷。
又一次把李東陽惹毛。
劉璋很懂得場麵事,不讓後麵的人再說下去,怎麽說這件事也是他工部內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