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程敏政,張延齡與蕭敬一起乘坐馬車往皇宮去。
蕭敬趕緊表態:“老朽可從未將有關建昌伯您調換他畫的事,告知於他,他隻是央老朽與他同來拜訪罷了……”
話是這麽說。
張延齡不是沒腦子,要是你跟程敏政真的一點聯係都沒有,以程敏政現在身為守製文官的身份,能隨便見到你這個提督東廠的司禮監大紅人?
“蕭公公言笑,我怎會懷疑你?”張延齡笑道,“再者就算把事告訴他又如何?告知與否,在他看來還有什麽兩樣嗎?”
蕭敬一怔,再一想,其實還真如張延齡所言,說與不說改變不了程敏政的想法。
說不說,程敏政都知道是張延齡幹的。
二人這才聊了一些別的。
蕭敬一直在往張延齡提著的一個小木匣上看,最後忍不住問道:“建昌伯,這是何物?”
張延齡道:“帶了一點小禮物,送給皇後的,蕭公公要檢查?”
“不必不必。”蕭敬感慨道,“還是建昌伯手段不一樣,都等著皇宮恩賜,還有您這般往皇宮裏送的?”
“蕭公公,你也知道這次我從戶部借鹽引賺了不少,陛下和皇後多有照顧,賺了錢不給皇宮送些去就於心難安,當臣子的不能不識相……”
蕭敬琢磨了一下張延齡話中的意思,大概這位國舅要賄賂皇帝和皇後,細水長流為以後賺錢做準備。
他心中暗忖:“天下之間除了他們兄弟之外,誰還有往宮裏送禮的渠道?光是這層關係,旁人就比不了!”
……
……
到了皇宮,張延齡自行往坤寧宮去。
在乾清宮時,張延齡跟蕭敬便已經作別,蕭敬作為司禮監中人,並不負責內宮的日常事,未有大事、未得傳召也不能隨便進入皇宮內苑。
張延齡到坤寧宮之前,張永已經早就等在那。
在張永引路之下,張延齡進到坤寧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