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齡聽了這位老太太的話,瞬間感覺此人非同一般。
不好對付啊。
人家貴為太皇太後,先皇都是她兒子,現在的皇帝又是她撫育成人的,這種地位這種身段……沒直接翻臉已算是很給麵子。
“是的。”張延齡沒有回避什麽。
但他也沒多說。
你說什麽,我應著就是。
這兩個字一出,反倒好像是把周太皇太後的話給阻杠回去,讓其沒法往下說。
說你有本事馬上要封侯,你也不謙虛,直接給我來個“是的”,誠心想把天聊死是吧?
但周太皇太後是何等人,要跟一個小輩聊天,擺出高姿態,那完全不在話下,她隻是頓了頓便繼續道:“當今的皇帝,用人時,可能是不拘於小節,以至於朝中有很多人都渾水摸魚,宮裏就有個李廣沒事喜歡弄一些所謂仙丹符籙的。宮外呢……”
這意思是,你張延齡跟李廣沒什麽區別。
張延齡心說,老太太,您火氣很大啊。
張延齡道:“臣在朝廷內,是做了一些開罪朝臣的事情,有時候也不守規矩,但一切都是為大明朝能長治久安,若是令太皇太後不悅,臣便先在這裏賠罪了。”
周太皇太後不動神色。
一旁走出個老太監,顯得囂張跋扈道:“建昌伯,你跟太皇太後她老人家賠什麽罪?你該對大明的君臣賠罪,大明朝因為有了你,出了多少亂子?”
張延齡笑道:“閣下是哪位?”
那老太監道:“怎麽,說你兩句還不愛聽了?忠言逆耳知不知道?”
張延齡道:“我盡可能想離開朝堂,從此不問朝事,但手上還有幾件事要辦,所以暫時不能從朝堂上退下來,至於我在戶部的差事,也是有言在先,等我將鹽政等事處置完畢之後,自會功成身退……這些話,其實沒必要跟閣下解釋,今日我是來給太皇太後請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