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解散,張延齡要出宮了。
他心情還不錯。
朱祐樘是真的不知道他今天入朝?必然是知曉的,而且還是弘治帝讓人催促著他入朝,為的就是能在群臣麵前問詢一下各事的進展,尤其是在對兀良哈等東蒙古部族的涉外事宜上,張延齡表現非常出眾,皇帝想借著這機會彰顯一下這個小舅子的能耐。
人前裝作不知罷了。
“又要去監督那個混蛋大哥,還有個更混蛋的周彧,事還真是麻煩。”
張延齡念及皇帝要秋狩的事,往宮外走。
此時一名年邁的老太監快步跟上來,好像是找他有事的。
“小的給爵爺請安。”來人一副很恭謹的樣子,儼然是把張延齡當成家主一般。
張延齡皺眉道:“閣下是?”
老太監笑道:“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小的乃是禦用監的秦德。”
張延齡腦海飛快旋轉了一下,自己曾調查過身體正主的一些日常行為習慣,還有結交的人等,以及跟張家有關的人物,隱約記得,這個秦德是皇後身邊的紅人,總的來說……就是一直給皇後張家辦事的,當初張皇後讓人去滄縣祭外曾祖父母、外祖父母時,就是以秦德帶人去致祭的。
但秦德的年歲實在太年老了,以至於連道都快走不動,張延齡看著這副半身入土的身板,也在想,剛才秦德是怎麽跑過來的。
張延齡道:“原來是秦公公,不知是有何事?”
秦德道:“乃是陛下差遣小的前來,通知爵爺您,德清長公主的府宅已經修繕完畢,您應該親自前去查驗一番,畢竟此事乃是陛下差遣您統籌辦理的。”
驗收?
張延齡皺眉,還真是什麽事都找自己。
不過想來,朱祐樘肯定不會單純隻是讓他去驗收什麽德清長公主府,別是又在找機會讓他跟德清會麵,增進交流。
張延齡心說:“這個姐夫想在祖母麵前表現孝道,方式方法有很多,為什麽一定要成全老人家喜歡說媒的偏好?就不能來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