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此事要驗證,所費時日並不多,嚐試一番也未嚐不可,隻是戶部事……”
朱祐樘見張延齡的方法似是行之有效,再加上蕭敬的鼎力支持,猶豫之間便答應先試試。
但他想到一個問題。
叫你來是商量戶部改革的,你上來就整個新的製鹽方法,這思維跳躍性是不是太大?
張延齡笑道:“臣對於戶部事的看法,先前已奏明,便是先同意鹽引價高者得的方案,並以近年鹽產減少為由,壓縮今夏鹽引的量,以鹽商過去幾年的習慣,必定會高價購得鹽引,而後積壓鹽引囤積居奇。”
“陛下試想一下,若臣所提出的曬鹽法成功,各鹽場照做,如今正是四月裏旱季之時,到雨季之前還有幾個月,各鹽場大量出鹽,到時隻要再多出鹽引,必可令鹽引價格走低,百姓也能吃到鹽,朝廷的賦稅也有增益。”
“鹽商高價得鹽引,後期大批低價鹽引放出,他們將會為之前的低買高賣付出代價。如此可說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朱祐樘雖然不懂什麽經濟學,但他始終是大明的皇帝。
在統籌大局觀方麵,是要比普通大臣高一個層次的。
他聽到張延齡的話,不由眼前一亮。
朱祐樘開懷一笑道:“那朕是否真的要期待你所提的計劃能成,未來還能推行到大明各鹽場?若你真能令各鹽場的鹽提高產量,怕是再沒人敢非議於你。哈哈,延齡,朕看好你。”
這種看好,純粹是一種鼓勵。
姐夫和小舅子之前好似閑話家常,言談甚歡。
一旁的蕭敬突然感覺到壓力山大。
原來這次的曬鹽試驗,還涉及到戶部的改革成效,讓鹽商大出血等等……若成功還好,他功勞更加一等,但若是失敗,單純將責任推給張延齡可不能解決問題。
蕭敬已開始有些後悔。
但他也更著緊,想要辦好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