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眾人剛剛緩個神的時候,不到盞茶的功夫,城下匈奴進攻的號角聲又響起來了,密密麻麻的人員烏央烏央的再次向城牆衝了過來。
北地的城池不比中原或者南方的城池,有深溝護城河可以做以掩護,所以更容易被敵人衝到城下,因此左大將申屠隆才敢誇下三個時辰破城的海口。
即便如此,而且兵力相差如此之大的情況之下,新興城依然打退了匈奴的綿綿不斷的數次進攻。
城中百姓甚至都拆掉了自己家的房子,將石塊搬上了城頭。因為他們知道,房子拆了還可以再蓋,可是城池要是被攻破了,那麽就什麽都沒了。人都沒了的話,還要房子何用?
直到日上三竿,在匈奴再一次暫時退去的時候。
太守董祀,滿身鮮血的癱坐在城垛之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那身上的血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早已混在了一起,變得髒亂不堪。
此時他遍體鱗傷,手中兵刃因為長時間不斷的磕碰,也已經有了崩壞的跡象。他費力的抬頭向四處望去,隻見周邊橫七豎八的人躺滿了整個城頭,不知是屍體,還是那累倒的兵士。
他心中此時充滿了不安,事到如今,城中兵力已然折損大半,剩餘的也人人帶傷,恐怕頂不了幾次匈奴的進攻了,現如今才堪堪過去了三個時辰,隻希望,援軍能夠早些到來,不然的話……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麵孔,一時間竟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腦海中思索許久終於回憶來了,那不是昨天那個小斥候嘛,好像叫李什麽來著?不過他昨天已經帶傷,今日怎麽也上了城頭?
“小夥子,來”董祀勉強抬起手向小李子招呼道,小李子見到是郡守大人在叫自己,也顧不上身體上的傷痛和疲憊,連忙抽身起來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