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哥經曆一次大難,倒是懂事了些。”官家的臉上浮現出欣慰之色,挽著趙似的手,拉著他來到偏殿裏。
那裏早就已經擺好了兩張案桌,一橫一豎,挨得非常近。
“十三哥坐。”
“謝六哥。”
趙似坐下後,有機會打量這延和殿和官家本人。
延和殿裏非常簡樸。
除了宏偉寬廣外,裝飾上還不如自己王府裏的正堂。
畢竟自己住的簡王府,是父皇被冊立為太子前,做潁王時的王府,也被稱為潁邸。
而官家一心要繼承和光大父皇的遺誌,對於奢華享樂,不是很在意,他居住的宮殿裝飾得非常儉樸。
趙似看了看官家,發現他與自己的相貌確實相似,隻是身形差異很大。
官家瘦高修長,自己雄壯魁梧。
親政以後,從小身體不好的官家,操勞國事,殫精竭慮,越發得清瘦。而自己去年出閣開府後,沒有人約束,浪得飛起。
不到一年時間,身形又粗了一圈。
坐在一起一對比,官家瘦得跟隻猴,自己卻壯得像隻熊。
趙似自若地回答著官家的話,心裏把反複醞釀的詞,再過了一遍。
郝隨剛才的異常,讓趙似愈加感到緊迫。
暗害自己的幕後黑手,已經勾連到宮裏來。再不反擊,以後連宮門都進不來了。
必須利用自己的優勢,打好親情牌,重獲官家的信任。這樣才有機會聚集足夠的力量,衝破險境,進而有所作為。
默然站在一旁的梁從政看到兩人坐下,朝著外麵揮揮手,內侍流水介辦飯菜端了上來。
鳩鴿羹、假元魚、蔥潑兔、西京筍、旋切萵苣生菜,四菜一湯,外加胡餅三張。確實跟滿漢全席沒法比。
“知道你愛吃兔子,所以叫他們弄個兔子。”官家笑著說道。
趙似難得臉色一紅,他聽出皇兄隱在其中的誡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