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了幾天,內閣這才把察按兩京十三省的名單提了上來。
朱由檢算是對現在的朝廷有了最清醒的認識。
察按南直隸、浙江、湖廣、江西四省的是吏部尚書王永光?朱由檢不由的火大。
這位已經接近六十歲的老人是朱由檢心目中前五年最合適的吏部尚書,就因為王永光本人“雅不喜東林”?就把老頭子往湖廣、浙江推?尚書下去了誰給朕幹活?看了第一個舉薦就生氣。
察按北直隸、河南、陝西、山西、山東五省的是侍郎申用懋?朱由檢更是火大。
單純從能力上看,這位倒是真合適。曾經以都察院右僉都禦史巡撫過順天。地方熟悉、朝政也熟,本身也有風骨。還給遼東供過糧食,但是前天孫承宗剛剛給提交了軍部五人籌備的名單,這裏就給你來了一個釜底抽薪。
察按廣東、廣西、雲南、貴州、福建的是左都禦史曹於汴?朱由檢直接就把內閣的票擬撕了。
你們不知道這位禦史老先生已經七十歲了嗎?這位老先生無非就是提議禦史不得兼職六部,換句話說,就是朕授意想要建立一個單純的都察院,這個你們不同意就不同意,值乎把老頭子那幾兩瘦骨頭也扔到研磨機裏麵磨成粉?
一股老大帝國的暮氣,宛如眼前著暮氣沉沉的紫禁城,用自己的慣性、懶惰、驕傲和自大,消磨掉一切。
“幫朕宣李若鏈、曹於汴、劉宗周進宮。”這時候的朱由檢想起了孫老頭的話,
“陛下救治之心,操之太急。醞釀而為功利;功利不已,轉為刑名;刑名不已,流位猜忌;猜忌不已,積為壅弊”。
長歎了一口氣,坐在長條桌旁邊。“順便給朕送一點漿糊過來。”
李若鏈到的時候,就看見朱由檢坐在桌子前麵,正把自己撕掉的內閣條陳的最後一張粘了起來。在宮女端過來的水盆中洗了洗手,這才接過來李若鏈遞上來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