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頭白發的徐光啟,少年皇上更是加緊走了兩步,結結實實地把老頭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像幼蘩剛才一樣,熱情的攙扶著他的胳膊,並肩和他在屋前麵的台階上站著,弄得徐光啟有點不是很自在,覺得這個皇上是不是有點太自來熟了。這個狀況下,搞得他原本一肚子準備好麵聖時候的套話也沒法子說的出來。
“原本也應該去郊外迎一下先生的。”站在不遠處的幼蘩有點小小嫉妒,但是覺得這個皇帝的聲音還挺好聽的,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種高高在上的老頭子的感覺,她甚至都有時間把皇上和自己陳子龍師兄做個對比。這才發現,自己平日裏以風流倜儻聞名的師兄今個怎麽有點往後縮的姿態?
“無奈和軍部官校那邊出了一點小狀況,還非得朕去一趟不行。朕也是想,隻要徐先生安頓下來了,請教的機會還多,也請徐先生擔待了。”
這時候徐光啟才理解了孫元化給自己的信中提到當今陛下,用了“標新立異”這四個字的評語。這近距離之下,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要是陛下真出郊迎接,那才是愧殺微臣了。”徐光啟抽抽自己的胳膊,想要恢複到邊說話邊行禮的轉態。無奈朱由檢攙扶的真緊,抽了幾次都沒有抽出來。
“走走,外麵風大,咱們到堂屋裏麵說話。”別看這是孫元化的宅子,這時候能做主的也隻有朱由檢了。聰明的幼蘩看出來太老師的難受,咬咬牙站了出來:
“皇上,還是我來攙著太老師吧。”
朱由檢這時候也發現了自己平易近人的動作有點超前了,趕緊借著台階鬆開了手:
“那你可要攙好啊,徐先生可是朕右胳膊,你摔了他和摔了朕沒啥區別。”
幼蘩看著皇上也是說人話的,膽子也就漸漸大了,聽到這裏伶牙利嘴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