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胡尚宮來到了朱瞻墡的院子內,朱瞻墡屏退了左右,隻留下自己和胡善圍。
燭火閃爍,兩人分坐兩端,燭光之下,胡善圍欲言又止。
朱瞻墡將一切看在眼裏,輕聲說:“胡尚宮,明日我就將出發前往廣州府了,這一去,歸期難定,逢年節之日或許可以回來一次。”
“殿下此番責任重大。”胡善圍看著朱瞻墡又移開了視線。
“胡尚宮,本來我打算向皇爺爺申請帶你一起去的,畢竟楚兒年紀小經驗不足,珠江郡王府也得有個鎮得住場子的人在。”說到這裏胡善圍的眼中似乎帶著期許,但是她知道朱瞻墡的話有但是。
“但是,胡尚宮是母親最得力的助手,皇宮內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尚宮操心著,母親那邊肯定不肯放人,而且我單獨要尚宮走,多少會有流言蜚語。”
是啊,一定會有流言蜚語的,他是珠江郡王怎麽能和我這麽一個大齡女尚宮傳出流言蜚語來,胡善圍內心嘲笑了自己的不自量力。
我究竟在期待些什麽呢?胡善圍內心自嘲著。
“我自無妨,我的名聲多是毀譽參半的,但是尚宮不同,尚宮宮內名聲極好,不能毀了尚宮。”
聽聞朱瞻墡此言,胡善圍恨不得立馬自己說要跟著朱瞻墡走,但是胡善圍說不出來,年齡和禮數兩座大山橫亙著,莫說是她了,就是公主們都不可能不管這些。
她的欲言又止裏寫滿了故事,她的猶豫裏藏滿了期望。
若少年此時一句跟我走吧,她定會不顧一切。
但是少年沒有說。
“五年後應該是胡尚宮最後一次出宮的機會了吧。”
宮內的女官到了一定的年齡,可以選擇出宮,當然像胡善圍這樣得力的肯定會被挽留,但是到了最終的年齡之後不出宮嫁人,就隻能在宮裏做嬤嬤了。
胡善圍自然不想做嬤嬤,她能力強,深的太子妃的信任,或許留下來不用做嬤嬤還是繼續做她的胡尚宮,但是這條路走到最後還是得做嬤嬤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