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立離開登萊,沈有容不久也致仕歸鄉,登萊水師立馬斷了奶,常年缺餉,久疏訓練。
再兼水師本不熟陸戰,五六百水師官兵,一對上兩百多虎狼家丁,一個照麵便敗下陣來。
“啊喲,媽呀,快跑啊!”哭爹喊娘的,水師敗兵轉身即逃。
可憐的是,連逃都沒人家追得快,身後傳來的慘叫聲,更令他們如驚弓之鳥,逃得一點章法都沒。
隊後押陣的衛隊傻了眼,他們自出道以來,從來沒見過這麽拉稀的軍隊,跟不戰而逃沒什麽區別。
“快,快,退到街旁。”
幸好,衛隊訓練有素,在兩名小隊長大聲指揮下,兩百衛隊分退到街道兩旁,讓開大道給逃跑的水師官兵。
在知府衙門與劉元斌分別後,沈有容就率親兵趕來,要親自來啃陳參將這塊硬骨頭。
可剛趕到,水師官兵便已敗下陣,並且兵敗如山倒,差點衝了衛隊陣型。
“丟人呐!”
沈有容羞得無地自容,拔刀大吼道:“退後者,殺無赦!”
“退後者,殺無赦!”他的親兵紛紛拔刀,跟著叫喊起來。
前頭逃跑的水師官兵,嚇得止住腳步,後頭的卻被陳參將家丁追殺,一刻都不敢停。
一時之間,水師官兵擁擠在街道上。
進,進不得;退,也退不得。
眼瞧著他們要往街道兩旁逃,直嚇得衛隊小隊長發令攻擊:“弓弩兵,射!”
弓弩兵舉起神臂弓,對準追殺水師官兵的陳參將家丁,哢哢地扳動弩機。
一支支鋼製箭矢,挾著厲嘯聲,噗嗤噗嗤,射中陳參將家丁。
大多一箭製命!
“啊!啊……”
少數一時未死的,仆倒在地,身上咕咕冒血,張嘴淒厲慘叫。
天地間萬物,仿佛一滯。
追殺水師官兵的陳參將家丁,腳步陡然停下,一臉驚呆地望著街道兩旁,都忘記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