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知道老和尚和於可遠有私話要說,高拱趙貞吉很識趣地尋個由頭去外麵了。
“我時日無多了。”老和尚告訴他。
於可遠驚奇地問:“您身體健康,並沒看出有什麽不實?”
“四宗會講圓滿時,便是老僧圓寂時。”真是令人驚愕的消息!
於可遠趕緊問道:“大師是否預見了什麽?”
那老和尚點頭微笑:“不,是很多人都預見了。”
“我還是不明白。”
於可遠提醒自己,耐心是一種美德。“大師有什麽事不妨直說。”說完向老和尚看了一眼,希望他能直言。
“厚熜他……”
於可遠麵皮一抖。
厚熜……這是正常人能直呼出來的?!
老和尚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於可遠內心卷起滔天巨浪,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好像卷進一個更深的漩渦裏。
“若在山裏,我本還能念幾年的經,可李氏朝鮮弄出這樣的事,我便知道,厚熜他不能再容我了。”老和尚仍是微笑著說。
“您是……皇族?”
“朱祐榰這個名字,我已經幾十年不曾使用了。”
朱祐榰……
朱祐榰……
於可遠腦海裏不斷湧現著這個名字!
終於,他想到了明孝宗朱祐樘,而朱祐榰正是明孝宗的弟弟,壽定王!
他竟躲在深山老林數十年?
“當年厚熜才十五歲,以藩王身份繼皇帝位,登基後不顧禮製,為追封自己的生父興獻王而與群臣反目。他的父親興獻王最終被追封為睿宗。楊廷和以祖製論,繼統同時要繼嗣應尊孝宗為皇考,生父隻能為皇叔考。桂萼等人為了個人仕途迎合厚熜心意,上書論“繼統”不同於“繼嗣”,應尊興獻王為帝。雙方爭論激烈,嘉靖三年四月,追尊興獻王夫婦。朝臣二百餘人跪於左順門前力爭,激怒世宗,下獄者一百三十四人,廷杖而死者十六人。結果楊廷和罷官,中下級官員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