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煞有介事竟問出這樣一番話來,眾人都望著譚綸,不敢貿然插話。高拱想了想才道:“這事,還是等我回內閣,同徐閣老商議一番,再有定奪。”
譚綸臉上浮出一絲苦澀,接著輕點了點頭,“謝閣老。”
趙貞吉這時也更小心了,輕問道:“閣老,不知在下能否與閣老一同去內閣?”
高拱虛望著趙貞吉,“趙大人若有事尋徐閣老,自去便是,與我恐怕不妥,多日未曾歸家,我得先回家一趟。”
看到滿屋子的人都在冷落自己,趙貞吉不免更加惆悵。在稷下學院時已經丟了一回大臉,千算萬算,沒想到回京的路上還被高拱算計了一次,在整個清流陣營裏丟了臉麵,甚至連裕王也明敲暗打。
他猜想,今後自己在官場上,恐怕不會太順了。
而歸根結底,症結還是在於可遠身上……倘若自己不去招惹他?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但開弓哪有回頭箭,就算自己登門道歉,在官場中,這種事也會被人誤以為是忍辱負重,正所謂“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他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他望向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深望了一眼海瑞和於可遠。
心中已經漸漸有了腹稿。
雖說於口頭上,落下了很多話柄,但自己的功績是誰也不能抹殺的。憑著這份功績,再有徐階的支持,六部之中隨便一個,他都去得。
而他最想去的,當然是距離嘉靖帝最近,也最能謀事的戶部!
他要做海瑞的上司!
他將這些心思隱藏起來,正襟危坐著,什麽也不講了。
很快,高拱張居正他們因為要回各部衙敘職,紛紛與裕王告辭。而海瑞也跟著孫詹事,帶著裕王的親筆推薦信往吏部去了。
寢宮裏隻剩下裕王與二妃,還有於可遠和喜慶。
裕王盯著喜慶,對李氏道:“你說的就是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