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於可遠和喜慶同時回來了。
“老師,主屋也燒炕吧?”喜慶問。
“主屋空曠一些,沒有人住,總覺得少股子人氣,清冷。”於可遠頓了一下,說:“有人回來了?”
藍心這時來開門了,垂手道:“是大人回來了。”
高邦媛站起身來,於可遠從外頭進屋,臉一直被冷風吹著,有些發紅。這種紅與被熱出來的那種紅並不一樣,熱出來的紅是潮紅,略微腫脹,而冷風凍紅是緊繃繃的,有些發亮。
“手怎麽這麽冷!”
高邦媛將手暖爐塞進了於可遠的手裏,然後幫他將外麵那件極冷的衣服脫掉,換了個狐皮大氅披在肩膀上,又將他拉到炕上坐下,吩咐藍心去端碗熱茶。
於可遠仍是愣愣的。
他聽到高邦媛柔和的聲音。不管何時去聽,那聲音總像是從雲霄之外傳來,帶著一種微光的感覺。
但是……
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你回來了。”於可遠怔怔道。
“嗯,阿母放心不下,讓你一個人獨闖京城。家裏邊諸事已經穩定了,阿福的織坊也基本步入正軌,我就先行一步,過幾日阿母和阿福也會來。”
“好,回來就好!”
於可遠坐在炕上,端詳著高邦媛,眼睛裏仿佛再沒有旁的。
“媛兒,你好像胖了。”
高邦媛趕忙摸了摸自己的臉,“哪有,你胡說……我,我這或許是水腫。”
於可遠握住高邦媛的手,“胖了也好看,這樣正正好呢。”
高邦媛拍了自己兩下,在山東的時候,因為要侍奉鄧氏,可不能像以前那樣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何況還要幫阿福去織坊忙活。但也不知怎的,雖然忙活,身子也一天壯似一天,要照著這個勢頭發展,遲早會變成一頭……
再養幾個月,到除夕的時候就能出欄了,一刀宰掉直接歡歡喜喜過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