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回到住處,於可遠叩響了房門。
“邦媛,我回來了。”
高邦媛將門推開,手再朝前探,一把握住了於可遠的兩手。
這幾日幾夜如此漫長,她幾乎以為自己再也不能看到他回來,再也不能盼著那個男人被八抬大轎“軀”進高府。現在柔軟而溫暖的觸覺美好得不似真實,高邦媛從沒哪個時候現在這樣誠心地在心中祈禱:“就這樣吧,權啊,利啊,財啊,都不重要,尋常百姓之家的日子,也蠻好。”
是的,這個向來有些叛逆的女子,終於動心了,且一發不可收拾。
高邦媛的手胡亂地摸索著於可遠,明明什麽都能看到,卻還是擔心。頭發,額頭,臉龐,肩膀,屁股……
他好好的,他沒有受傷,沒有被用刑,完完整整地回來了。
於可遠這時也有些驚慌,他從沒想過,一個古代的女子竟會如此主動,便也顧不得什麽“君子之風”,拉著她的手掌,翻過來,唇輕輕吻在她的掌心:“沒事,譚雲鶴的為難都被趙雲安大人擋下,拖延這次公審,我收獲頗豐。”
於可遠的手幹燥溫熱,身上猶帶著一股經了火的焦塵的氣息。
他知道,那是青春的荷爾蒙。
“沒留下什麽隱患吧?”
明明已經確認過了,還是問了傻話。
於可遠說:“我很好——你呢?這幾日過得好不好?”
“不太好,”高邦媛臉紅紅的,將手從於可遠的手裏抽出,“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住在這裏,難免被人說三道四,幸好有俞白俞大人照應,一應所需皆是他帶來的,免去很多麻煩。”
“我猜你艱難,所以,這幾日忍著思念,也沒來見你。”
“我懂。”高邦媛唇角的笑意怎麽也遮掩不住,“你這麽急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趙大人和俞大人要在私邸設宴,特意吩咐我,帶你同去。我是來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