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於可遠實在是埋下太多暗棋,提前布局,就算常育溫和楚良手段驚人,也不可能將髒水潑到於可遠身上。
首先,數位秀才能夠為自己作證,這是第一條保險。
但這還不夠安全,若是真進了牢獄,無數酷刑折磨,於可遠根本扛不住。
所以提前把正字找來就成了關鍵。剛剛可遠講的那些話,就是在提醒正字,繼續當縮頭烏龜,將來平反之時,他的包庇之罪一定逃不開,這是在逼正字做選擇。
看似是選擇,但另一條路是有死無生,生門隻有一個。正字隻要不傻,就知道怎樣選。
還有最重要的兩點。其一,是給那些大人物去信。
信的內容不重要,關鍵是“去信”這兩個字,就足夠巡檢和典吏投鼠忌器,不敢真的為難自己。
其二,罪暫時止於巡檢、典吏及其子嗣。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若是將通倭罪名攀扯到知縣、縣丞等人,就算有東流書院的王正憲出麵,也很難保住於可遠。因為一旦牽涉到知縣、縣丞和主簿,就等於在觸嚴黨的虎須,雖然還不至於驚動嚴嵩等人,但山東巡撫、布政使司等必將出手,事情鬧大了,東流書院也救不了人。
現在,正字的身份就很關鍵。他會代表知縣、縣丞和主簿站在正義一方,向巡檢和典吏發出致命一擊。
正字沉默了許久,顯然也想到這層關鍵,立刻道:“依我看,通倭這件事,應該另有隱情。”
“馬保寧,你什麽意思?”楚良黑著臉問道。
“剛剛,我同諸位生員在這裏看得真切,通倭之人並非這個草民,而是旁人,你們二人的兒子也在其中。”正字以目視地,不敢望向楚良,但話還是一口氣講完了。
“你怎麽敢的?”楚良咬牙切齒,上前拽住馬保寧的衣領,就把他提溜起來,眼神仿佛要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