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就是武則天,什麽都要先懷疑一下……
“回陛下,確實出自晚生之手……昨夜情急,此舉實屬無奈,另外,還有一言,晚生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正一隻能承認,是自己寫的。
不然,誰會相信,現在的他,來自一千多年後的現代?
“講!朕恕你無罪……”
武則天許是被李正一“遺言”中舍生取義的真情所打動,表情也緩和了許多。
“陛下,劉思禮謀反一案,晚生舅父也牽涉其中,被誣謀反,可晚生了解舅父為人,願以性命擔保,舅父絕無謀反之心……”
的確,李正一相信曆史,也相信宋璟的為人。
“昨日,武懿宗來報,說你舅父竟參與謀反,朕本不信,一來,朕清楚宋愛卿為人,二來,你舅娘,曾救朕有功,朕信得過……可今日一早,來俊臣便呈上了,你舅父承認謀反的親筆簽字畫押,還說你科場舞弊,朕也是沒想到……”
武則天眉頭緊蹙,若有所思。
隻是,李正一發現,武則天對宋璟的稱呼,又變成了“宋愛卿”。
嗯,有希望……
“陛下,您聽過《羅織經》嗎?”
李正一微微拱手道。
“羅織經?”
武則天有些不解。
“此書乃是來俊臣所寫,專講羅織罪名、製造冤獄之法……就如今日,晚生被誣科場舞弊,若非陛下親見,恐也是有口難辯、無處伸冤……更何況,舅父身陷囹圄,屈打成招也未可知……”
李正一說得不急不緩,卻句句在理。
武則天微微點頭,卻沒有說話。
想來,疑心病重,應是天下帝王的標配……
看來,得再加一把柴,才能點燃武則天的“疑心”之火。
頓了頓,李正一又說道:
“陛下,您不覺得疑心嗎?近年來,大周邊關戰事,可以說是屢戰屢敗,就連吐穀渾部,都敢妄言,說我大周,國無良將……可陛下,大周,真無良將嗎?不都是被索元禮、周興、來俊臣這些酷吏構陷,下獄的下獄,流放的流放,斬殺的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