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舊臣胡毋敬,明日就召他前來。”
“唯。”
“另外,明日將舊日負責刑事案件的獄長親自將卷宗全部呈上來。”
“卷宗?公子要這些做什麽?”
“吾想重新審理舊案,冤假錯案之列的犯人全部釋放。”
申聿聞言,不由得心下一震。
“公子既然有此心,臨淄百姓聞之,必對公子感激。”
扶蘇不言。
王應該有個王樣,公子就應該有個公子的樣,郡守更應該有個郡守的樣。
嬴政這麽安排他,其實也挺好的,提前上手處理政務。
而且他這樣也算是有了一畝三分地的試驗田。
臨淄城就是改革試點!
扶蘇謀劃著。
窗外忽的起了一陣聲響,風吹宮台,宮鈴作響,隨後便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
扶蘇打開窗,一股冷潮濕氣撲麵而來。
那雨點兒就像細沙一般被撒在地麵上。
申聿上前,給扶蘇披了件白色外袍。
小雨,淅淅瀝瀝,梧桐葉全數掉了下來,鋪在宮階上。
雪姬一個人在內殿裏等候許久,心覺無望,又忽的聽著風聲雨聲,不由得推了窗,望向外麵。
在這幽靜的雨夜裏,扶蘇先是聽到一聲推窗的聲音,隨後又聽到一聲無奈的長歎。
這聲長歎,很明顯是女子的。
扶蘇有些驚訝。
“什麽人?”
循聲望過去,扶蘇卻隻見燈火通明的諸多宮室都緊閉著窗扇。宮廊裏,戍衛一動不動,像是泥塑。
但是,扶蘇忽的注意到,就在他這麵的一個小角落處,卻開著半扇窗。
雪姬本想應聲,但是又覺不妥,隻默不作聲的伸出一雙素手,似是要接雨。
在暖橘色燈火的烘托下,那一白嫩的芊芊玉手,在這幽幽寒夜裏,格外誘人。
扶蘇內心頓時騰起想要把這雙手按在自己胸口的強烈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