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遭得住,那自然封侯拜爵,可若是遭不住,那他就隻有在曆史上曇花一現了。
不過,李信的事,現如今也用不著他來操心。
李信隻是如今嬴政天下那盤棋新近用的比較順手的一枚棋子而已。
李信若是聰明的話,就應該意識到這一點,保持低調,對王賁恭恭敬敬,而不是在王賁麵前橫。
但是回想起他日前對於攻楚之事的急切,扶蘇隻能笑笑。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比起關心李信這顆正冉冉升起的帝國將星未來命運如何,扶蘇更在意的是統一大業計劃的順利執行,還有他在臨淄城即將進行的改革。
而且事實上,今日,最應該感到開心的人,應該是他。
因為,扶蘇得到詔令,他的政治主張,嬴政居然全部同意了。
這就意味著,臨淄將成為改革試點。
來吧,大秦帝國,和我一起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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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末。
寒風已起,秋草枯黃,黑色軍旗遍布臨淄城中的個個角落。
臨淄郡,臨淄城。
昔日十三道城門,如今隻留下四道城門開著。
東西南北各開一道,城門前,進出行人都排成兩條成龍,人人手中持著一張小木牌,此為“傳”。
其餘城門皆閉的嚴嚴實實,城門裏外都攔了木障,不允許行人靠近。
城牆之上,無數黑甲衛士立在牆頭,排了一長串。
東城門門口,出城的隊伍更是從城門口直接排到了大獄。
長長的隊伍之中,一麵容白淨,年紀約莫三十的男子貓著腰,他穿著灰麻衣服,頭上頂個鬥笠,將自己的臉遮住。
看到前麵正在挨個兒檢查‘傳’,他便抽身離開了。
一隊黑衣騎兵衛士看到這一幕,自然注意到了這個忽然間從隊伍之中離開的人。
張良也察覺到了,有人在盯著他。